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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你猜他明天穿甚麼》

M喜歡穿豔麗的衣服,五顏六色、男裝女裝,一概不論。初時他父親見著就光火,一巴掌摑過去,喝道:「人唔似人鬼唔似鬼。」 M沒有還手。他是父親,而M性情溫和,不慣以暴易暴。但M沒有妥協,依舊隨心所欲的玩時裝。日子過去,他父親已漸漸接受「個仔係咁架喇」。

危險的處境

可是在家庭以外,M的處境依然很危險,權力和暴力不住在他身邊以虛掩的姿勢出現。

「一個晚上,我在家附近的一個公園抽煙,忽然來了十二個青少年,拖著一籮玻璃樽,離我遠遠的,一面向我講粗口,一面把玻璃樽擲過來,那些碎了的玻璃片,還飛到我的腳邊來......」

「當時我心婼L旋著:應該馬上離開還是不。結果我選擇若無其事的繼續抽煙。我想,如果我驚慌的急怨腳走,那班青少年一定會追上來打我。我就是不走,我要看看你惡還是我惡?結果擾攘一輪,他們奈我不何,走了......」

「關於這個事件,我沒有甚麼強烈的感受。歧視,我受得太多,比較意想不到的是時下年輕人竟然這樣無知。我一直以為青少年的接受能力應該裊強,那班年輕人,自己的衣著一點也不老土,但都會做出這種行為......」

「我回心想,那班人中,或許有一兩個都是同性戀者,他們卻不敢表露自己的性傾向,以免給人排擠。即使我向他們剖白,他們都會拿起玻璃樽扔過來......」

和M那天見面,他穿了一襲緊身西裝,掛了一條鮮色領呔,皮鞋有兩寸跟。沒有甚麼不尋常,但是M說,光是這副裝扮就已經有人對他指指點點,他也習以為常。

「他們的好奇是:究竟是男是女?」

「我公司附近有很多木廠,每次行過,那些工人都有話說,有趟聽到他們打賭:這個基佬今日著長褸,你猜他明天穿甚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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